洛妘的脸上失了几分血色。
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人,就这样猝不及防出现在她面前。
沧垣一头银发,衣决飘飘,一步步朝着洛妘走来。
洛妘咽了咽喉咙,惊了一瞬,随后又目光淡淡的看着他,也没有别的表情。
“你怎么找过来的?”
她不问还好,一问,沧垣又涌起一股钻心的疼。
自从知道一切的始末之后,他在洛妘陨落的痛苦里几乎要将自己溺毙到疯魔。
他不愿相信,眼前也时不时出现洛妘的幻觉,总觉得她还在身边。
只是在神界的每一日,他的记忆都会多出现一点。
几月的时间,让他想起了和洛妘的种种。
他是爱着洛妘的,从始至终爱着的都是洛妘。
当初对竺音的感情,一开始是因为曾经陪伴过的感激和因为她遭受了无妄之灾的愧疚。
后来是因为他被欺骗,爱错了人。
沧垣深深吸了一口气,沙哑的尾音带着颤。
“我总是不相信你陨了,便一直探出神识去寻你,后来我感觉到了镇魔钟的波动。”
“里面,有你的气息……”
他说着,便往前走了几步,手微微抬起,似乎想要抓住什么,可是又什么都抓不到。
“洛妘,和我回去好不好,你是我三生石上……定下的妻。”
洛妘冷笑了一声。
还不等听到洛妘说什么,沧垣也想起了三生石上被抹除的字眼。
他的眼里满是痛苦,又哀戚道:“若你不想去神界,我们便同从前那般,还是在人界做夫妻可好?”
洛妘挺直清瘦单薄的背脊,微张樱唇:“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明明是及轻柔的声音,沧垣却好像被堵住了喉咙,无法呼吸。
感觉悬在心尖上的利刃,在这一刻毫不犹豫插进软肉中,顺着搅动一圈,溅出模糊的血肉。这是她用死得来的自由,她不可能为了沧垣而回头。
爱他时不会,如今不爱了更是不会。
没有犹豫的,洛妘抬起手在小屋外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屏障。
她不确定这个屏障能不能将沧垣阻挡在外,当是其中拒绝的意味她不信沧垣看不懂。
沧垣嘴唇张了张。
还没等他说出什么,屋内便已经传来了呼唤洛妘的声音。
“洛妘,你让我们进来了你自己却不进来。”
“快快快,我们都等着你呢。”
洛妘侧身,笑着应道:“马上!”
说罢,她又看向沧垣。
“从前我族人皆为了神界而亡,我也一直守着我的职责。”
“如今我在人间也亦能护世,甚至有了属于我的家人,你又何必横插一脚。”
洛妘说起家人时,眼里有光。
看的沧垣心颤。
这时他数千年来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可是在从前,他明明也想过要让洛妘成为最幸福的女子。
他想过要给她一个家的。
可是这一切都是被他自己毁了。
沧垣紧握着拳,眼里一片润色:“可是……我只是想陪着你。”
“当初是我被竺音所骗才让你难过,但现在她已经不会再成为我们之间的困扰了,为何不愿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洛妘没有想过沧垣会这般冥顽不灵。
她抬着头,淡淡的吐出一句话。
声音温和,可直插沧垣心窝。
她说:“沧垣,是不是只有我死在你的怀里,你才会满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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