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昀睿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。
似是狂喜,又似嫉妒。
可这两者,与他而言皆是陌生的。
叶芷,怎么会是叶芷?!
他找了两年的女人,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里,出现在沈闻铮的怀里?!
在往后要尽心辅佐的皇子面前,宋昀睿都几欲目眦尽裂,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。
沈闻铮掀眸看去,表情仍是一派沉静:“本王知道。”
说话间,叶芷感觉身前的男人制住了她的挣扎,几乎要将她碾入怀中。
此次回京,纵使她不想遇上宋昀睿,但也设想过两人碰上的情境。
商铺、酒楼、或是宫宴,一笑泯恩仇,或是彼此视而不见、形如陌路。
但绝不该是这般。
叶芷也觉得自己该是心如止水的,而不是慌张、惧怕、又期待他的反应。
她分明不再爱他。
许是十二年,对她还是太过漫长,离开时决绝,再重逢仍是猝不及防。
叶芷攥紧手,指甲狠狠地嵌在掌心,骨节都青白。
她叫自己冷静,续而乖顺地埋进了沈闻铮的怀里。
宋昀睿眸中的阴沉一扫而过,快得捕捉不到,转而换上一副笑面。
“殿下好意趣,宫中与女子调情,可是要先陛下赐婚一步,将婚事定了?”
沈闻铮眼神清浅,一扫怀中女子,“侧妃之位,也无伤大雅。”
这人语气随意,但也坐实了此想法。
叶芷不愿出声,却也不由得揪紧了他的衣襟。
头顶似传来一声轻笑,却让叶芷感觉轻得像错觉。
诡异的气氛在三人中不断流转。宋昀睿看着叶芷这幅舍不得从人怀里出来的样子,不由得心中冷笑。
可他心中再愤怒,面上却依旧如常。
“殿下,您今日是这宫中的主角,可别为了一个女人耽误了。”
叶芷也没想到两个自己不想见的男人集聚一堂。
心说这宋昀睿真是难得给人台阶下。
叶芷心安片刻,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,宋昀睿也不至于在皇子面前捅破两人这层窗户纸。
沈闻铮抱着叶芷的力道闻言松开了些许。
叶芷也终于抓住机会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。
她面容平静,稍一福身,相当有礼,好似刚刚在男人怀中的不是自己一般。
“民女冒昧叨扰,这就离开。”
沈闻铮怀抱空落,偏头扬眉,看着叶芷。
小没良心的,刚刚还意图用他遮掩,现在有了台阶,倒是用了就丢。
叶芷弯着眼回看他,这人明明一张冷面,竟能瞧出几分揶揄来。
她用眼神表示:要不是您先来招惹,何至于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呢?
叶芷收回目光,将粉饰太平的样子做了个十成十,抬脚欲走。
哪想自己悄悄地稍一抬眼,就对上了宋昀睿的视线。
他看起来相当在意,这份在意叫叶芷有些惊讶。
这也是叶芷头回正眼瞧他。
两年的时间,宋昀睿没什么变化,眉目深邃,背阔身挺,只是显得更加不动声色,善于伪装。
他这么多年未出京城,气势却丝毫不输她身边这个带兵打仗的王爷。
叶芷感觉他目光深刻有力,仿佛要在她的脸上身上都留下痕迹。
目光交接下,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神魂忽起的颤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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