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一个人被你逼得心硬得像石头,不难看出他在你那里遭了多少罪,你出现一次他就会难受一次。”
“他是我的家人,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伤害他。”
说完谭攸宁头也没回的离开了。
黎姿晚躺在床上缓了许久才将心里的翻涌的情绪稍稍压下。
望着窗外的天还是阴雨绵绵,昏沉沉的让人很容易就回想起和阴天有关的伤心事。
一个人待着时脑子里那些封裴西抱着孩子崩溃的画面便浮现在眼前。
耳边一遍遍回响着封裴西凄厉悲惨的哭喊和求救。
他叫了无数遍黎姿晚的名字。
从期盼到失望到绝望最后带上浓浓的恨意。
而封裴西呼喊的每一个黎姿晚的名字都是在她心口扎上的一刀。
她的心在那个夜晚和曾经的封裴西一块碎了。
是比凌迟还要痛苦的折磨,她连眼泪都掉不下来,无论吼得多撕心裂肺声音都传不到封裴西的身边。
她就想一被关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绝望无助的困兽,一次次撞击容器除了换来遍体鳞伤之外没有一丝办法。
就跟她现在一样。
她的双腿没有办法动弹,她最想见的人离她不过两条街的距离却没有办法见到。
汹涌的无力裹挟着她。
谭攸宁回到裁缝铺时晚饭刚刚上桌。
封母见她回来笑着说。
“哎哟,攸宁的鼻子还是灵啊,饭菜上桌就到家了。”
封父看着谭攸宁问到。
“那丫头醒了?”
谭攸宁看了一眼封裴西后点点头。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黎姿晚的请求和封裴西说,只说。
“她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过来了,也可能知难而退直接回家了。”
封父抬眼看看了谭攸宁问。
“伤的很重吗?”
谭攸宁一脸你怎么知道,随后说。
“很重,医生说发烧引起了肺炎差点烧坏了脑子,腿之前受过伤,恢是能恢复但是没法和以前一样了。”
说完谭攸宁又偷偷看了封裴西一眼。
封裴西觉得有些好笑,他问。
“你又看我做什么,回来一说到黎姿晚就偷偷看我。”
谭攸宁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回答。
“怕你听到关于她的事情难受,裴西哥,其实还好,都是她自己作的,和你没关系。”
封裴西对谭攸宁的敏锐有些感动。
他回答:“没有难受,我也不会自责,这些是她该受的。”
说话时封裴西脸上没有恨,好像这句话只是一句平常的阐述。
封父封母也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问。
一顿饭吃完天还没有完全黑头,但外头的人很少了,谭攸宁去关了店门。
之后的几天虽然天气依旧没有放晴,但也不是连天的细雨了。
天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像在预备一场极致疯狂的暴风雨。
黎姿晚没有出现。
不知道是腿上还没好还是已经回了西北,封裴西并不在意,他和谭攸宁还是一日一日的做着封父安排的学徒任务。
封父看的没有错。
谭攸宁确实是个极有天赋的裁缝,她对人和衣服尺寸的敏锐程度准到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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