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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（第1页）
季寒川回到家里，只剩下落寞。
偌大的别墅里，没有一丝人气，只有清冷。
从前顾南笙的东西，早就被她收拾干净了。
可笑的是，别墅里除了和苏沫的合照，再也找不出一张和顾南笙的合照。
手机里也没有存下一张她的照片，以至于，如今他连思念她的办法都没有。
三年来，他这个丈夫可真是不称职啊。
顾南笙和江秉尧回到了蓝天之上，完成了最后一次合作的飞行任务。
“顾南笙，从下一次开始，将会是你和其他人合作，有信心吗？”
江秉尧郑重问道。
“有信心！”
顾南笙回以最坚定的声音。
她早就是个无比熟练的机长，即便没有江秉尧在，她也有充足的信心。
天空就是她翱翔的领地。
看着天空一架又一架飞机飞过，有时候，季寒川也会想，说不定顾南笙就在那架飞机上呢？
知道她调去国际航班后，会很少回来，却没想到，从离婚那天之后，他就再也没见到过她一次。
然而，脑海里有关于她的记忆，却越来越清晰。
她的生日，他已经能记得很清楚了。
再也不会忘记。
她芒果过敏，不喜欢吃辣，喜欢鲜花，喜欢……
她的一切喜好都逐渐印刻在脑海里，却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她：
“顾南笙，你的喜好你的一切我都记住了，你什么时候能回来？”
枯燥的课程，他平淡地教授着，却再不像从前一样偶尔聊起他的爱人。讲座上，有好奇的新生再次问起：
“老师，您这么年轻，想问一下有女朋友了吗？”
顿时一阵起哄声络绎不绝，站起来的女孩脸都红透了。
季寒川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，“我结婚了，很……爱我的妻子。”
这是他任教这么多年，第一次说出爱妻子的话，就连助教都愣住了。
只不过，他的眉眼里流露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，让人忍不住去抚平他眉宇间的皱痕。
站起来的那个女生还有点不肯放弃，再次发问：
“那怎么没看见师母来学校看您啊？其他老师的配偶我们大多都见过呢！”
此话一出，全场瞬间一片死寂。
季寒川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，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。
“你们的师母很忙，在天上到处飞，很少有时间能来学校。”
不少人都只把他这句话当做玩笑，甚至还有人以为师母已经过世了，所以老师才这样忧郁的。
问话的女生瞬间羞愧至极，连忙坐下，好久都不肯抬头，只觉得自己真该死，居然勾起了老师的伤心事。
结束讲座后，季寒川回到私人办公室里休息。
桌面上苏沫的照片都不知何时换上了顾南笙的画像和照片。
那些仅有的几张照片，还是南夏航空公司官网上的照片，以及婚纱照。
之前那些婚纱照被烧掉后，季寒川又找婚庆公司要来底片打印出几份，摆在家里和办公室里。
照片上的顾南笙笑得自信又明媚，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的。
这份笑容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？
就连他自己都要想不起来了。
结束教学工作后，季寒川回到家里，又是一整夜未眠。
身边那个位置再也不会有人躺下，鼻尖就连遗留的香味都要消散干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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